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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道》

    原本我还算是一个喜欢读历史的人,只是,高中时候在应试教育的逼迫下死记硬背过的那些历史课本彻底败坏了我对历史的口味——在几乎全部的历史记载(正史)以及大多数国民的意识中,历史只是一连串的历史事件,组成历史事件的那些人也不过只是一些泛泛的空洞的符号,比如提到民国,会想到革命、会想到孙中山,但是我们能想到的孙中山永远是临时总统就职时的一脸正气满目痛心的照片——那个离我太遥远了,与我无关
     
    读《非常道》给我带来的趣味,正是因为他大大满足了我对历史细节的偏好,正如吴志翔先生所说:除了前门庄严的地毯,哲学还有一段灰暗的“后楼梯”;除了人来人往的议事客厅,政治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后花园”;除了那能排上用场的正经石料,历史还有很多被有意无意丢弃的“边角料”。是的,正是这些“边角料”让我感到了历史的真实,一如提到孙中山,我想到的不再仅仅是冷冰冰的“革命先行者”,而是:
          犬养毅问孙中山:“您最喜欢什么?”孙答“革命!推翻满清政府”“除此外您最喜欢什么?”孙注目犬养毅夫人,笑而不答。犬养催问:“答答看吧” 孙回答说“女人。”犬养拍手“很好!再次呢?”“书”——呵呵,也算性情中人吧
           孙中山与陈炯明交恶后,吴稚辉向孙进言替陈求情。孙愤怒的说“陈炯明谋叛,要杀我;什么人都可以宽恕,独有陈炯明不恕!”吴稚辉就跪下去:“先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孙中山只好说:“快些起来,我为你恕了他,但是要他写一张悔过书,则百事可了”——天真到近乎荒诞
     
    喜欢这本书,还因为他无跋无序、干净利落,省得去读那些不痛不痒的介绍甚至恶心吧唧的吹捧
     
    还有一个理由,我一直喜欢魏晋,那些魏晋名士的风度颇是让我神往。民国和魏晋一样,一直处在战乱之中,却产生了一“批”可以称之为“大师”的学者,比如胡适、冯友兰、金岳霖、辜鸿铭、林语堂、黄侃等等,甚至那些军阀,也不乏有气度和修养者
     
    他被专家们广泛批评的一个“大大的缺憾”是文章均未注明出处、无从考证,对我来说无所谓,对于历史,我只是一个好奇者,不是研究者。我个人比较喜欢的章节:性情、狂狷、神伤、心智,撷取几则笔记,与朋友们抖抖历史的所谓“边角料”   
                          
    民国时,王亚南说:“专职制度下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哑子,一种是骗子。我看当今的中国就是少数骗子在统治多数哑子”。
     
    林徽因死后多年,某天,金岳霖郑重其事的邀请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饭店赴宴,众人大惑。开席前,他才宣布:今天是徽因的生日!
     
    胡适曾对青年朋友说:“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个人的自由,去求国家的自由!’我对你们说‘争取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人格!自由和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得!”
     
    王小波谈到中国知识分子的榜样时,说他想起了陈寅恪、冯友兰这样的教授。他想到陈教授穷毕生精力,考据了很不重要的话本《再生缘》,王小波说,想到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有多振奋,只是有点伤感
     
    孙中山曾说:我向英国和美国求救,他们站在河岸上嘲笑我,这时漂来俄国这根稻草,因为要淹死了,所以抓住它。美国和英国大喊,千万不要抓住那根稻草